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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7 闲言碎语1.
要搬家了。从越发遥远的通州搬到三环边上。是一见钟情的房子,给我莫名的家的温馨。
离本该混迹在双井的孟总近了,虽然她每年只出现那么几个月。会在脑中勾勒很多画面。比如从我家顺路接上她然后去吃饭逛街。比如窝在我新的小家里看盘聊天。比如很多细碎的有彼此陪伴的小日子。
X'mas is coming, 孟总就不会远了吧。
2.
闻着空气里清冷的味儿,看着脉络清晰的颜色黯沉的枝干。
坐在公司前面空旷的石子路边听歌。灰色,没有阳光,很安静。
北京的冬天来了。
3.
开完会,阳光挺好。久违的星巴克拿铁入口的时候,感觉又回到了熟悉而安全的生活。
跟同事沿着街边走走停停,咖啡和慢走让午后忙乱的朝阳门格外温暖也格外安静。
路过某个路口的时候恍惚看见去年此时纽约的某个空场,某个不远处的星巴克,某些相聚和告别。
4.
昨天4点多躺下。今天早起去公司。
晚上8点多终于开回家门口,一个人,需要加油,需要取钱,需要吃饭。身体和思维都很累很累,只想窝在沙发或者床上打个不用费心思考即使沉默也可以得到安抚的电话。
是典型的LA时weekday的晚上。
5.
那天看片。一个彪悍的女强人跟一个刚从LA到纽约的小姑娘说:LA has a weather, we have a life.
我特别想让她来过过北京这永远无解的日子,让她知道什么才TMD叫life。
6.
柴静说:记者是一种生存的方式。
终于让我顿悟了自己曾经多年的记者梦,以及直至现在仍然执著不肯妥协的对职业的选择。
工作是我看待这个世界的视角,所以它不该只是高档写字楼里的暖风和楼群中的一杯咖啡。
7.
仍然感觉不知身在何处。
快一年了。 October 23 A little more brave.无意中翻到space里06年的二三月份。My first US trip。
从Boston到NY到DC到LA。洋洋洒洒的几篇字。
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兴奋而勇敢的迈出自认为重要的每一个步子,没有犹豫,没有疑问。
Boston的温暖,NY的忙乱,DC的仓促,LA的奢靡。
人的记忆真是很奇怪。
如果不努力回忆,你可能已经忘了某个寒冷的夜晚你栖身在异国他乡的哪个角落,却可以轻易的在脑中勾勒出很多无关紧要的细节。
比如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想起要去DC的那个晚上,脱离大部队的我最终在哪儿过夜。
可是。
Boston那家hostel的位置,附近的格局,不远处的小泰国餐厅,却清楚的晃在眼前,成为对Boston最直接的印象。
就好像7年多过去了,我还是时不时的想起澳洲那个homestay家庭的布局,客房、卧室、餐桌的位置。像从未从意识里离开一样。
当然也包括睡在孟总超nice同学宿舍地毯上的模样。不曾想,2年以后,同学变成了同学兼室友,宿舍变成了销魂小家,而我,终于睡到了,他们家的床上。
也许像忘记那些本该被记得的东西一样,我们莫名的失忆,忘了过去的样子。
忘了曾经怎样奔波在中关村各个校区,挤在每一个大教室里,埋在各式各样的词汇和写作里,挣扎在每一分流逝的时间里。
忘了曾经怎样拼命的拼命的去看这个世界。你们的意大利,他们的法国,我们的澳洲。然后,他们的香港,她的加拿大,她的美国。再然后,我们的美国。
忘了曾经怎样虔诚而执著的记下每一个脚步,怎样为了某个城市的瞬间动心于是迫切想要停留,怎样想象着未来的自己。
曾经可以一个人无知无畏的穿梭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如今却甚至不再独自旅行。
曾经可以为了见一个也许,只是也许,对自己未来有一丝丝启发的长辈,改行程,脱离大队,只身上路,如今却甚至不再迈出家或者办公室半步。
“为自己的本性找到出口”。竟然是那个时候从我嘴里说出的话。
我没有尽力。在这座我最该不遗余力的城市里。这是我对自己的亏欠。
其实我们什么都没有失去,只是失去了一个最为熟悉的自己。 October 10 梦想与噩梦的距离陈小胖的新国语专辑,《上五楼的快活》。不好听。
和之前漫长的沉默的期待,以及之后看似悄无声息的浮出水面一样,所有评论都被我自动屏蔽。
一个在英国度过青春期的香港人,终究是无福消受台湾的那种小调调。
但他做这张专辑的初衷,过程里的坚持,结束时的满足,是可以被深深的懂的。
于是便尊敬。
一个可以轻松驾驭某一大类情歌,外型很OK,市场很清晰也很庞大的艺人,在他事业的第十几个年头,仍然为自己的愿望真诚的活着。
而不是继续搬出那几套经典组合,然后大卖,然后出场费更上一层楼。
我当然也不会天真的相信这是一张彻头彻尾的心无杂念、只因为喜好而出的专辑,却也不必深究这背后所有的现实的陈词滥调。
没有人可以不为生活妥协,或多或少,或早或晚,或明或暗。
我却始终固执的认为,这是一张让他开心的专辑。
看到一句话,说:“被梦想俘虏的人就是在追逐自己的噩运”。
焦躁和争斗都是无谓的。走的路,会随着时间慢慢渗到血液里去,流动出不一样的温度和气质。
闻到过多少种空气,是挣到过多少种钱都无法企及的宽容。
我打心眼里尊重那些跋涉过很多地方辗转过很多生活的人。一直尊重,也一直向往。从小到大。
虽然也许最终都是困在同一个可大可小的城市,吃着一样的东西,过着一样的日子。那些脚步会被牢牢的记着。
早上出门的时候,北京秋天微冷的空气里。在结束了一场战役般的音乐节后,体力被掏了个干净。
一个画面执著的在脑子里不肯离去。和孟总在街边阳光下的小店吃午餐,准备去逛Beverly Center。
不好听的专辑。
但是晚上在万达后面的那条大街边上,听到里面的某一首其实没有太多特色的歌时,却突然莫名的流下泪来。 September 18 这样热闹却没有回声的一天回来上了大半年班,在我“懒洋洋”的气质逐渐深入人心的同时,我脆弱的抵触心理却几乎不消停。
比如大家晃晃悠悠吃完午饭回来以后,我总会嘀咕着要是都没带钥匙就好了,后来有一天这事儿还真发生了,最后还得叫老板来开门……
比如办公室的网络集体大罢工的时候,会有一瞬间的畅快,觉得终于可以片刻脱离开累人的高科技。
比如靠近中午的时候我相当恍惚的飘进办公室,伴随同事在背后的一句“醒啦?”丧丧的开始这一天。
比如通常刚一下班我就神清气爽的大踏步迈出办公室,直奔回家。
比如下班回家后绝不开电脑。
我用各种匪夷所思和各种无济于事默默的抵触着万恶的办公室和万恶的电脑。
今天,我这惟恐天下不乱的孩童+青春期叛逆心理终于得到了满足。
为了最后一次的国庆演练,号称北京城大戒严。号称啊,实际上严到什么程度老百姓们必然一知半解也放弃较劲。
于是乎,学校停课,公司放假,或者更多的公司休半天,让人想起小时候只上半天课的周六和周六中午人人喜气洋洋的大扫除。
我们公司严格贯彻五个工作日的高尚精神。宣布今天(周五)休假明天(周六)上班。
原定周六去平遥,于是好不容易经由同事跟老板争取了就这样歇下去周一再见的优厚待遇。
结果,由于各种莫名的周折,平遥不去了。
结果,我突然发现,明天还是上班吧。因为不上班,我实在是没事干了!!!
我于是想起了某个周五跟同事一起下班在电梯间的一番对话。我兴高采烈的说着可算周五了可算周末了。他异常平静的说着还不如上班呢放假也不知道干嘛。招致我一顿不解+唏嘘+莫名。
于是在悄无声息间,我竟然就朝着那样的境界小碎步的蹭过去了。
比如,我不再天真的抱有没带钥匙这类几乎不会发生,发生了也毫无意义的小期待了。我宁愿赶紧回到座位上老老实实干活儿。
比如,我终于清醒的意识到网络罢工跟我们罢工是两回事。
比如,虽然上班时间并没有见早,我也终于不再那么厌恶阳光100那水帘洞般的停车场和开始一天工作时的半梦半醒了。
比如,如果没有小朋友的绝望等待,我也懒得下班。有出去约人说些不咸不淡的话的工夫,我宁愿赖在办公室里多干点儿活儿,然后看华贸的灯火逐渐在黑暗里突显,听办公室一点一点安静下来,跟留下来战斗的同志们聊些有的没的形而上的东西,大笑或者沉默,然后回家。
比如,我虽然心怀沙发,却已经在电脑前的破椅子上坐了一下午发了一下午信了。
今天小朋友外出。留下我这寡人一位及寡狗一枚。
整理电脑。发现回来以后好像就没听过什么新歌。
像是对工作从消极抵抗变到消极却不抵抗一样,日子就是这样过。眼睁睁看它过去,却还是叫唤着怎么这么快。
听那些好久没听过的调调,眼前的一切。
那间小小的屋子变到如今大大的空旷。
窗外明媚的阳光变到如今阴霾的凉爽。
只有我一个生物的小小空间变到如今脚边有一只小生命沉沉的睡去。
这其间略去代价无数,想念无数,不甘无数,期待无数,怨言无数,麻木无数。
好久没有过这样一整天宅在家里的沉默。少了一个人,像少了回声一样。
住在这大北京的东东东边。好像城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所有纠缠,所有热闹。
可以在这样一个短袖不冷长袖不热的天气,写流水账,自说自话,醒了就看书看盘上网,累了就放肆睡去,不用出声不用说话,除了接电话。
这样属于学生时代和自由工作者的悠闲,真是简直了。
可我还是很贱的,希望上个班。至少早上一睁眼,就会知道,今天有个地方可去。 September 08 We'll have the life we knew we would?老爸是个好摄影的人,更是个不安分的好摄影的人。
除了善于跟40后直至80后各年龄阶层的人称兄道弟以外,也善于跟从摄影到音响从国内到国外的各种好折腾的人倒腾生活。
也许是出于翻译的本职,我更愿意把它理解为,出于白羊的本能。
前些天说起他的宏伟大计:把国内优秀摄影师的作品展甚至卖到国外去。
我在公司走廊里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也间或有一搭无一搭的回应着。
和他无数个奇思妙想一样,我没太当真。毕竟一直都是他玩儿他的,我玩儿我的。
不过这次我很捎带手的帮他发了封邮件。也就很捎带手的小感叹了一把。
在网上找到Photo L.A.的网站,是老爸和他的70、80后学生们一直想找的组织。
不抱任何希望的给其中一个貌似管事儿的人发了封email,说了情况,也就关了gmail,下班,回家,然后抛在脑后。
事隔一周多,今天上午开例会之前手忙脚乱的间歇,瞥见了email里一封懵了半天才想起怎么回事儿的reply。
Photo L.A.的director直接回信过来。并不是之前那位“貌似管事儿的人”。
和爸的80后学生一交流,才知道原来回信过来的这位,是他们一直想找的,将要来平遥电影展的,要花数百元人民币才能面对面听他娓娓道来的,大人物。
于是想起Diesel的头儿。美国人。
会在看我们还未校对的海报上他们logo、位置、字体、顺序的同时,仔细的为我们挑出海报上所有的拼写错误。
然后回复在email里,并把需要修改的字母粗体标出。
于是想起曾经那个很小、很有些让人起急、却也很有些意思的赌场楼上的小公司。
可以肆无忌惮的和老板争吵,却仍然肆无忌惮的被老板信任。
那个拥有50多辆车、几家大赌场,却会在很多天的中午开车接我们去享受美食的大大老板。
于是想起那个美丽的校园。
那个特别关爱国际学生、细心解释每个背景知识、坚持让我们每周写读书笔记的黑人教授;那个极端smart,告诉我们如果不能上课就去他公司听他单独补课的branding教授;那个很nice却也很严厉,小小的身体爆发无限智慧、跟我说"Don't hope, make it happen"的我的导师;还有那个第一天在系里遇到,最后一天在跟我互改论文,为我在论文上细心标注每一个语法错误写下每一点建议的新加坡同学;那个温和、从不多言、永远微笑着聆听的咨询师。
于是……于是……
我想,更多的时候,我们爱上的、舍不得的、沉醉的、留恋的、仰望的、追求的,只是那样一种傻里傻气的骨子里的靠谱。
靠谱的工作、靠谱的生活。
我们花掉重金,远走他乡,玩命汲取,自叹不如的,就是这样一种源自热爱更是源自本能的,绝对靠谱。
天气忽然间转凉了。
是阔别两年的北京的秋天。美好,微疼。温度刚刚好。
大家都特别知冷知热的加了衣服。今天挺凉,却有种说不出的暖。
纽约。在听的这首歌。在不断重复的这些画面。
街头温暖的小cafe,SOHO那边随意走到的欧洲老式味道的brunch。
过电影般的sex and city tour。拥挤、破旧却仍然骄傲昂贵的小旅馆。百老汇散场时的拥挤。奢华得恰到好处的餐厅。
转眼间,都快一年了。
也许几年后的某一天,我会在不知道哪个角落,继续敲字。
想念现在过得紧巴巴没有forever 21的日子,想念音乐节的疲惫和忙乱,想念这个又小又旧且蟑螂横行的办公室,想念上班下班回家吃饭逗狗睡觉的生活。
人都是要真实的迷失和沉寂过,才算活过。
希望那个时候,我们的约定已经实现了。
可以在那片心心念念的土地上,过简单而稳定的生活,去海边散步,溜狗,去“脏乱差”的城市歇歇脚。
那就,在这座我们注定会一辈子揪心牵挂的北京城里,努力吧。 August 26 这……秋天的颜色咯。可惜外面惨烈烈一点儿不艳的阳傻了吧唧的坚持晒着。
Studio式的昏暗小屋,聊天。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重聚。
零点的出租车穿过东二环,有那么一瞬间,有些久的一瞬间,我想起了深爱的北京。
冬天骨骼分明的枯树。夜晚不刺眼的灯火。流动在血液中的默契。
有那么一瞬间,很短的一瞬间,我想发短信给她,给现在已经在飞机上的她:要不,别走了。
有些人天天见天天聊天天腻在一起还是有说不完的话,有些人却连坐下来安静吃顿饭的耐心也没有。
这些人。办杂志了,写歌了,拍电影了,弄话剧了。
有这么一天突然绝望的发现,曾经走过再远,也还是要辗转到这些熟悉的面孔身边。
兜了一圈,我们带回了什么,改变了什么,坚持了什么,忘了什么,毁了什么,造了什么呢。
所以,就这样吧。
以我们欲言又止的青春,致我们无限省略的北京。 August 10 梦·偶像剧海边的小房子。爱。大狗。
自由、平静、规律、干净的生活。
一家属于挚爱亲朋们聚点儿般的小店。
亲手为陈小胖做的小型演唱会。听他为上了年纪的我们唱属于我们青春的歌。
见到很多有意思的人。听故事。然后用心记下来。
坐在一张桌子吃饭聊天,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走走停停。
昨天,那个典型的台湾煽情偶像剧里说:人生就是一个梦想接着一个梦想的过程。
其实。
生活是无辜的,是否靠谱是我们的事。
梦想是清白的。变成泡沫也是我们的事。
早晨拥堵的大望桥红绿灯,听收音机里不合时宜的追问听众20年后的梦想。
中午吃饭的时候,在满桌狼藉的米线填满视线的时候,聊起未来30年的目标。
我们每天忙着被现实赤裸裸的丢在人民币面前,忙着上线下线,忙着赶路,忙着看彼此依赖的人群转眼间四分五裂,忙着追问梦想是什么。
这个拥有伟大梦想的城市,却越来越无法保护它渐渐失去梦想的孩子们。
看着偶像剧里完美的男主角,聪明善良靠谱温暖上进,再抬眼看看真实世界里的男男女女。
是不太行。
那是不是我们要因此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不要再看偶像剧了呢。
感谢写故事的人,至少还有份梦想美好的心情。
即使再怀疑爱情,这些美好的幻象,在下笔的瞬间,也一定会有悄悄微笑的默契吧。 July 14 It doesn't make ANY sense to ask WHY.意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的,facebook也终于上不去了。
所谓情理之中,并不是我熟知这背后种种的复杂的政府或技术或whatever缘由,只是在经历了youtube和google以后,被强迫学会平静接受一切我搞不懂于是也就无权发表任何评论的荒诞结果。
而所谓意料之外,对于这年头已经被虐惯了的我们而言,早就不能称之为意外了。
facebook废了。一瞬间,只需要一瞬间。和外界失去联络是一场如此轻而易举的儿戏。
我们能说什么呢?NO COMMENTS.
Yes our life is full of no comments.
这是一个你评论人家就觉得你装X,你问为什么人家就觉得你傻X的年代。
看不惯是没用的。
气愤是犯2的。
冲突是没必要的。
文化是扯淡的。
素质是看不见的。
天真是邪恶的。
幼稚是可耻的。
淡定是必须的。
评论什么呢,抱怨什么呢,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呢。
不是我们能选的,更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柴米油盐可以理解为人间烟火,噪音污染可以理解为人气十足,交通堵塞可以理解为生活富裕,虚荣浮夸可以理解为质感生活。
日子有时候,纯是看我们怎么理解,于是也就怎么过。
这个真实的城市和企图虚伪但实际很真实的国家,不介意的暴露所有人性的丑恶。
其实,也挺来劲的。
这个真实的社会和企图拿劲儿但实际很缺的年代,不经意的强迫我们正视人性的丑恶。
其实,也挺过瘾的。
不过,这周六能去听小陈认真的唱几个小时歌,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我发现,控制不了的,干脆就毁,这人性本质的定律在国家身上,也是适用的。
June 10 2009年6月10日迁移到公司一个新的角落。窗外是昂贵的深红色公寓和来劲的华贸大楼。
开在艳阳下的时候,总是会恍惚感到还应该有宽阔的公路和疾速的车辆扑面而来。
意料之内、情理之中的,成为CBD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小员工。
上班、下班、吃饭、逗狗、睡觉。说不清的工作和道不明的情绪。
大家都在熬,希望自己每月的工资从买不起三环内半平米房,到能勉强买得起半平米多,再到能负担起一平米。
一平米之后呢,两平米之后呢,三平米之后呢,一间房,两间房,三间房之后呢。
我们是不是还能记得自己的眼界曾经不止这一平米,是不是还能想起自己走过的留过的奋斗过的那片土地。
又或者,这所有的所有,早在买得起半平米之前,就通通的,通通的,忘了。
听着无忧无虑属于学生时代的drama,渗入骨髓的暧昧,暧昧的沉默,沉默的冲动,冲动的爱情。
一切在附加上期限之后就格外美好。肆无忌惮的沉醉于来之不易的每一天。像开着敞篷穿梭于灯火楼群中的不真实。
然后呢,然后的然后的,然后呢。
小的时候觉得痛苦难以翻越,也难以遗忘,于是恐慌。
大了以后一样的恐慌,因为发现痛苦固然难以翻越,却终究会被遗忘。
所有感觉最终不过是故事般的讲述,片段或完整,却已无关痛痒。
于是,我们就是这样,每天缓慢的铁石心肠的成长。 May 09 那些拥挤城市里的窄小街道无意中看到一些香港的照片。
像是热气扑面而来,潮湿的,不由分说的裹满全身。
弯曲、窄小而满当当的街道。
有人说那才是人家烟火,才是生活。
一年前。
忙碌而疯狂的几天。绝望的争吵。如释重负的告别。
在那座拥挤的城市。
兰桂坊的路边摊,下大雨的中环,熙熙攘攘的铜锣湾,干净整洁的Lanson Place,吃到腻的茶餐厅。
You did a great job, very impressive.
疲惫到无力消受。台球在觥筹交错间碰撞。
有人成长着,有人慌乱着,有人恋爱着,有人就此失去联络。
嗯,听说那时一起奔波的同事如今已经四散开来不知去向。
晚上恍惚间想起纽约不知道哪条小道里的那家KTV。
我们仨姑娘手挽手大步流星的就是想唱歌,途经孟总念反了的标牌,及条条小道无数。
桥边的火锅。满街的商店。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店买下蓝色毛线帽一顶。
在新光天地之类的地方咋呼着的大牌们,高调却安静的嵌在那座城市里,那些窄小的街道。
和谐却个性饱满。像那座城一样。
我们竟然没有几张照片。五张以下吧。
确实有点儿恨自己没有拍照的习惯。没能一丁点儿的遗传我爸。
也就因此遗失了很多模样、温度和气味。 May 07 夜北京一场漫不经心的演出,一群日渐熟识的年轻人,一顿凌晨的饭,一番久违的交谈。
夜里的北京,对于现在零点前入睡的我而言,多少有些陌生。
像是出现断片的回忆。不一样的车速,不一样的公路,不一样的灯光,却恍惚出一样的记忆碎片。
真的一样么。真的,还会,一样么。
又或者唯一不变的,只是车里回荡的,那个声音而已。
生活拉锯式的剧烈扯动。像是纯粹的体力活儿。
在外面的时候,有的是泛滥的小情绪,和脑子里活蹦乱跳的各种碰撞。
那并不是矫情。只是忙碌的人们无法理解也无须深究的,闲情逸致。
北京的生活很怪异。
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忙。有人真忙,有人装忙,有人想象着自己很忙于是也就慢慢信了自己真是特忙。
从小被教育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现在才明白能小事化大也是硬道理。
有人为了显得有范儿,所以装。
有人为了显得时尚,所以狂翻杂志。
有人为了显得活分,所以到处混。
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认可,其实生活最根本的目的,也可以只是,have fun。
我们都是一群认真生活的孩子。
却不该做较真的傻孩子。
那就做一只勇敢的白羊好了。 May 04 09年5月3日暴晒中结束,象征春天的音乐节。
空旷的山坡和草坪。夕阳里熟悉的声音,抑或黑暗中陌生的压抑,揪心到不想言语。
聊天。音乐和生活。
是我们越发麻木,还是我们宁愿不被打动。
打了,动了,乱了,从了,栽了,散了,认了,烂摊子千篇一律得无法收场。
每一寸触摸转眼天各一方,每一分依赖刹那间只剩沉默。
图什么呢。这一次又一次的重复。
终于在去场地的第三天路上摸清了永远走不明白的那条路。
其实,我们又想要什么呢。
人模人样的走在高档写字楼里,出入环境舒心的场所,面对言谈得体而清晰的人群。
还是混迹在让自己放松的环境里,放下自己,甚至不再想起自己。
有时候,我们只是想要多一点儿的高兴,多一点儿的自我肯定,多一点儿的开阔,和多一点儿的仰望。
而已。 April 20 Happy Weekend如愿的看到了几个伯伯唱歌。
唇齿间气息中呼之欲出的,我们的青春期。
卡夫回答我说,因为听这些歌的时候,正是小时候记忆最深的时候。
所以才会准确的条件反射的唱出也许10年不曾听过的,那些字。
4万人跟唱。我突然想是不是舞台上根本不需要有这几位。
如果只是一个巨大的屏,播着人们熟悉的歌,一字一句,是不是就是4万人的KTV。
是华语流行音乐真的青黄不接,还是我们不再那样多愁善感。
只是,还有几个人的声音,能在一句接一句的《北京欢迎你》里,被一耳朵认出来。
小live house的女生歌迷。台上的人enjoy,台下的人更加。
音乐虽无法雅俗共赏,也本不该有贵贱之分。
记录我们的日子,就是好的。
久违的,想起我们在downtown压马路的晚上。
小弛的导游式解说,孟总的高跟鞋,我们在顶层无意中大声唱起的歌。
最后,不得不说,感谢小卡夫,陪我去看伯伯们,牺牲她的青春,用以回顾我的,所谓童年。 April 01 09年3月31日 冬天不离开冷。
冬天唧唧歪歪的不愿离开。
但我们都知道,夏天一定会不给春天足够喘息,便扑面而来。
北京的冬天,就是抗拒春天。
北京的春天,就是没有春天。
哽咽而疯狂的,我们的每一天。
疯狂纠结,疯狂麻木,疯狂置之死地,疯狂洗心革面。
如同每天早上都企图从衣柜中穿出些新意,但最终还是从衣架上卸下最常穿的那一件。
不再能找到关于穿的灵感。我回忆着不久之前带着大红围巾走在街上的自己。真的只是,不久之前。
现在看来,那种肆无忌惮的鲜红,那么刺眼。
压抑个性,压抑情绪,压抑愿望,压抑理想。
好像个性就是高调,情绪就是矫情,愿望就是天真,理想就是扯淡。
从看到世界,变成看到国家,变成看到城市,变成看到圈子,变成看到自己身边这一小寸土地。
很怪,我们却突然不再能看到自己。
真的是在向前走么。真的么。
每一天,我们被教育着如何忍耐,为了也许未来某一天的释放。
陈升说,人不可能因为忍耐,而获得满足。 March 19 09年3月19日 天气…很难说忽然发现生活的规律与否可以和广播收听习惯构成某种比例。
日子以久违的规律和前所未有的安静进行着。广播也就如同上中学时那样被我重新宠爱。
Weekday的晚上几乎不再安排任何活动,觉得可以在7点多的中歌榜或者HitFM里回家便是很值得高兴的事。
那天的中歌榜有点儿意思,先是一个小时的翻唱连连看,听到了一些从未留意的版本。之后是纵贯线的采访。只是刘菁的味道变了很多,很多很多。
那天下午不错的阳光里我穿过长安街,狠狠的仔细的听了一下我一直没兴趣的HitFM。有点儿意思。为什么国外的音乐就那么线条分明有鼻子有眼,咱的主流就总有瞎胡弄的味道。
我告诉自己不要浮躁,更不要急躁。
我傻呵呵的安抚自己,至少,everyday l learn something new.
温度猛升,特别邪乎。传闻昨天一天中最高气温达到了29度多。
昨儿中午吃午饭的时候觉得应该穿凉拖,晚上下班的时候觉得喘不过气,不知忽的满脸的是热气还是土。
今天降了五六度,舒服很多。空气里有土味有雨味有春天的味也间或有点儿夏天的味。我特酸的跟卡夫说,空气里有种哀伤的味儿。
酸是酸,但我真的这么条件反射着。
满京城的春天,满京城的躁动。
傍晚沿着长安街一路从西向东。我昏昏欲睡的随便歪在出租车的角落,看窗外渐渐从一片老旧到一片高楼。
我记得我好像在想些什么,但现在我想不起来我当时在想什么了。
晚上在星巴克小坐,真是小坐,前后加起来不过十几分钟吧。然后就因为信号不行怕耽误事儿匆匆离开。
半躺在沙发里,看外面Emporio Armani的巨型字符和讲究的旗舰店。不知身在何处。
想起之前每次回来时候的自己,和这一次刚刚回来时的自己。想起某片远方。
我记得我好像在坚持些什么,但现在我想不起来我当时在坚持什么了。
有人陆续离开LA,回来,或是去往四面八方。
我们都必须告诉自己,what happens in LA, stays in LA。
人生是不是要很清晰的划分成不同的时段,才比较幸福。时段之间关联却不纠扯,延续却不干涉。又或者,关联和延续也是多余的。
北京新开了一家叫Club LA的店。HitFM每天来回来去的广着告。
或许因为那是我最后的学生时代,是我挚爱亲朋聚集的地方,是我曾经的梦想。
所以我没办法忘记阳光下悠闲的午餐,平日里懒散的闲聊,偶尔放肆的大笑,后视镜里的downtown,和沉在心里的夕阳。
在那里的朋友不多,却每个都很重要。可以依赖可以任性可以傻笑也可以沉默,呆着就很好。
每一个人拼拼凑凑,构成我心里关于朋友关于LA关于挂念的版图。
好像每有一个人离开那里,完整的板块就会碎掉一部分。
孟总要去纽约了。
嗯,这次碎掉的,是很大一部分。 March 01 春天 我们歌颂爱情天气到了白天坐进车里不用马上开空调的温度。
有那么一瞬间高速上车很少,听老歌,抓住下午的阳光。
昨天姐姐婚礼。他们的感情一如姐夫给我的全部印象,踏实而简单,是标准的过日子的样子。
婚礼开场是录好的两人各自成长到彼此相遇相爱的照片,配着他们的娓娓道来。
才恍然意识到这是那个跟我从小一起聊包青天啃老玉米听Beyond陈百强时而激烈争吵然后慢慢长大的姐姐。
才恍然意识到他们也和所有人一样,拥有故事般的,属于他们自己的爱情。
于是他安静的牵过她的手,于是她自始至终的安静的笑着。
一周之后是一个好朋友的婚礼。想来认识也有小10年了吧。
她的人生和我姐的截然不同。激荡而波折,痛在其中。
不变的,是不曾停断的追求。
我们拥有相同的调调,不常见面,甚至不常聊天,却很容易懂。
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她,又或者是我根本不知道从何表达,她的婚姻让我很安心很踏实。
执著于追逐幸福的路上,时常会很心疼她,但这一天让我知道,戏剧的青春和美好的结局,是对勇敢的回报。
日子忙碌的进行。每天都有不同。
我们总是会在对生活应接不暇的时候忘了想念,却也总是会在已经自顾不暇的时候特别想念。
无论我们在最脆弱的时候想起的是谁,都要在心里给他/她一些嘉奖,感谢他/她原来一直无意识的积淀在心底,撑着我们。
会渐渐丧失正面表达想念的能力,觉得开口的力气被一天天剥夺,被疲惫或精彩的生活,被暗淡或灿烂的阳光,被模糊或清晰的记忆。
但你分明的知道,所有情绪都还在那里,伸手可触,欲罢不能。
然后就像个淘气而强迫的孩子,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一触,然后迅速的条件反射般的缩回来,逃回到大人身后。
不要紧,忘了也不要紧,只要我们还会再见,只要我们还能懂。
春天来了。特以此篇献给今天大寿的充满春天味道的爽总。
以及所有我们挂念的挚爱亲朋。 February 12 09年2月12日 阴雨 北京我想更新space很久了,我也一直不知道写什么,很久了。
日子以零七八碎同时又囫囵吞枣的方式进行,让我不好意思称之为生活。
北京下雨了。不大,但是阴得人心里狠狠的伤感。
公车里很少的人,冷。阴雨中北京的傍晚。公车的屏幕里放着春晚英伦的那一段儿,小孩儿卖力的唱。
前面一对40来岁的夫妻,阿姨舒服的靠在叔叔肩上,不知道是在看节目还是已经浅浅睡去。
下班时间,周围的人却也算不上形色匆匆,有一搭无一搭的行走,或者等车。一如这里的生活。
我总在大望桥西北角的地铁口附近,想起那年去太麦的一阵子。
那是我很厌恶的一段日子。却又是很重要的一段。改变了之后所有的调调。
跟爸妈吃饭。素颜而安静。也吃不多。
妈说感冒了,胃口不好吧。我只是说不上来心里那种隐隐的抽丝般的不安和茫然。
随着我爸一壶又一壶酒下肚,像是下了我的肚。开始聊天,开始畅谈,开始眉飞色舞。
讲我认为的至今为止生命中最好的一年,讲朋友,讲缘分,讲工作,讲家。
我说,不如就找个稳定的不累的工作,凑合过吧。
爸说,你的潜力你看不到,我看到了,你可以不去发展它,但你不能不去认识它。
和卡夫闲聊。说自己理想的生活。
我说,我希望有一天,朋友可以都在身边,翻开电话本随便一拨然后就能见面。哪怕不在身边,能够随意而方便的发短信,也好。
我说,我希望有一天,朋友可以都在身边,我们中的某一个人有一家店,闲来无事的时候,大家就凑到店里歇歇脚,聊聊天。
也许我追求的,真的只是一种生活方式。
在这个拼命榨干彼此也拼命内耗的城市,在这个拼命对别人不靠谱甚至拼命对自己不靠谱的行业,我每天都在提醒自己。
我跟我弟说,我们一定要有底线,既然这是一个没有底线的行业。
在路上的向往家的温暖,在家的渴望路上的饥寒。
我们执著的寻求一种适当的方式,变换时间,变换地点,变换对象,证明自己确实在有血有肉的活着。
聊起了孟总过生日那晚,厨激昂而愤怒的走进餐厅控诉prop 8。
聊起了某次在蒙羊吃饭小弛姗姗来迟,特别迟那种。到了以后说,出门的时候看到我的车在车库,以为我还没走,心想,这丫头又忽悠我。
只是,爸,谢谢你成就了我那样钟爱的一段生活。
只是,爸,我已经开始渐渐模糊了脑子里LA的路。
雪儿的日志伤感着我了。
我也想能再跟谁说一句,呆会儿,能呆多久呆多久。
失去了说这句话的能力,为什么生活就如此无力。
嗯。在外面的好处就是,你总是知道,再难的时候,还有家可以回。 January 14 然后 没有然后那天,风很大。我说今天真冷。我说太阳怎么那么像蛋黄啊。我说这次我绝对不哭了。
那天,午后的阳光很柔软,不同于那般强烈而直接。你在电话里哽咽,说走出我们常去的饭馆,想起从前站在门口漫长的聊天。
世界究竟是越来越大,还是越来越小了。
美好的和痛苦的回忆,究竟哪个更难忘记。
在过去的那段日子里,我,我们中的很多人,一直不断跟自己重复一句话。
熬过刚开始的几天就好了。
如同不断重复搬家重复去宜家甚至不断重复买同样的东西一样,在倏忽间变换的环境里奢求一些熟悉。
戛然而止。
人们在彼此的生活里匆忙而现实的隐退。粗暴的结束某一种相处。
疯狂拥抱,疯狂告别,疯狂遗忘。
我向来信仰一切细水长流的感情。
纵然有一天恍然发现。嗯。全是奢望。
刚搬了家。贴几张照片吧。
窝着发呆看杂志。上午太阳很好。特别好。
永不停歇的小音箱。
我的大爱。
昨晚国贸桥堵得死死的。闲来无事在车里拍来拍去。 最爱从东往西开过国贸桥的一瞬间。还有通惠河北路从背面看建外SOHO那一路。高楼,灯火。 我想起上次路过的时候,有人问,让你想起穿过110的时候么。 只是,那是永不可永不可比拟的一片。 December 31 In the middle of...新年快乐。周而复始。
新的开始以及一切新的遗忘。
刚回来。觉得日子稀里糊涂的就到了岁末。
被北京的冷一下儿冻得有点儿蒙,且不负众望的感冒了。
每个人为零点的狂欢蠢蠢欲动。演出,大趴,出游,诸如此类。
我却只想窝在家里躲避喧闹和寒冷。
昨天看了《非诚勿扰》。
很好看。美女加美景,加上适度的段子和配乐。姑且可以让人宽容所有赤裸裸的广告植入。
毕竟有了冯小刚,才像年末。
看不完的电影,话剧,演出,甚至讲座。
我想这也许就是北京。
好友纷纷来访又即将纷纷离去。我讨厌那最后一眼的感觉,那种不知再见是何年的欲言又止。
也许是因为时差和感冒的关系,每天很早就入睡,在上午的阳光里醒来。安静而恍惚。
熟悉的名字在休眠一年多以后,重又冲进耳膜。
无论曾经怎样死寂的中断或者绝望,该唱的还在唱,故事还在讲。
只是希望这一次,无论怎样,会有一个更好的我。
闹闹换了博客地址,却贴上一如既往的年度运势。
我想起第一次看她星座分析那一年的讶异,以及当时热烈讨论而如今已经不知去向的敌或友。
那个聊起星座的starbucks,和那晚人烟稀少却并不冷清的downtown。微笑着为我们开门的警察叔叔,以及贴着海报的红绿灯闪烁的小小路口。
一个个鲜活的肉身变成视频里模糊的面孔和列表上跳跃的名字。没了热闹,没了体温。
黑暗中那一路的泪流满面。她察觉,轻轻叹气,摸摸我的头。
十几年的默契。我是如此庆幸,有你远道而来,送我离开。
还没缓过神来。晕,冷,困。
夜里醒来的时候,不知身在何处。直到温暖重又裹遍全身,才恢复知觉。
不敢相信那一切以及这一切都是真的。
给我时间。
我终于知道了那首歌的名字,也终于认真的看了歌词。
原来如此。
我认真触摸,大口呼吸,这城市的每一尺一寸。
因为,我们说好的,要勇敢的好好生活。
因为,我就是要看到灯光下,他大声的温暖的为我们唱,那首我最爱的歌。
December 12 凌晨三点半的絮絮叨叨毕业了。
一口气儿念了近18年书,从我们家胡同口儿念到西城区念到海淀区念到地球这头儿。
回到入学教育那天的教室,上论文的最后一节课。
我们系经典的那几样吃的讨人爱的摆在那儿,坚持我们学校一贯先喂饱学生的原则。
气氛不同于入学那天的严肃和紧凑,但我们还是觉得,太快了。
和导师道别。我很庆幸自己跟着他做论文,学到很多,也深刻体会到什么叫smart。
说到工作,他说,I believe that you'll do well in the industry.
我说,I hope so。
他说,Don't hope. Make it happen。
我顿时有点儿接不上话的意思。于是也就任由他用“升官发财”结束了我们最后的对话。
卖了大部分的书,买了两件学校的衣服。
本想挑顶帽子,看上一顶黑色的,正要伸手去拿,旁边的墨西哥大叔立马说: No black!
我心想凭什么啊。他说, It just doesn't look USC。
06年第一次来USC,看着校门口行走的学生,想着如果能在这儿念书,能在这个城市生活,让我念一phD我也认了。
我突然想起那种向往和热爱。
每周都坚持的心理咨询,还有最后一次。
如果我们每周都有50分钟安静、完整的时间可以用来自省,生活会很不一样。
只是没有咨询,我们会用没时间当作犯懒的极正当理由,弃自我于不顾。
不记得是从第几次起,那个友善的微笑,暖暖的并不明亮的小屋,和楼里微微的香气变成依赖。坐下的一瞬间,变成生活里最放松的一刻。
会有绝对的安全感。可以放下所有戒备,露出所有不安、恐惧和挣扎。说给自己听。
把自己剥开了揉碎了的过程不堪而疼痛。却反倒没有了眼泪。
原来forgive并不像我想得那样简单,原来我并没有let go,原来我还有伤痛,还有恨。
其实我是如此尊重自己的选择,其实我应该相信自己这么长久以来的所有思考。
原来我在如此努力的生活。
很多结,在你终于敢于正视它们的时候,也就解开了。
接纳自己。接纳自己的错误和弱点。接纳自己是个不完美的人。
晚上闲聊。说到北京SOLANA里各种装X人士。
号称是国外回去的,号称是艺人,号称是高人一等。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装”文化开始盛行。每个人都迫切的给自己贴上个标签,好像没了这个标签,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殊不知费半天劲贴上了,该不知道也还是不知道。
好像穿什么牌儿,用什么东西,甚至常去哪儿,就是某类某类人了。
这就是我越来越不爱去鼓楼的原因。这也是我一直特烦798的原因。
世界太大了。人外太有人了,山外也太有山了。
只不过井变宽了,井底的蛙越来越多越来越扎堆儿了,但我们很多时候直愣愣盯着的,还是头顶那点儿事儿。
我们在井底唧唧呱呱的互相交流,关于自己头上的那片天,越交流就越觉得,那简直就是全部世界。
我们只不过是在同一个井里罢了。
我懂人都需要自己的community,需要归属感,需要共同语言。
只是,留学就留学,搞艺术就搞艺术,瞎嚷嚷什么啊。
在CBD某高档咖啡馆有完文化以后,敢出门不随地吐痰么。
在口口声声搞完艺术以后,敢有一分钟不提钱么。
在口沫横飞忽悠一通以后,敢真写出一完整像样的案子么。
在这片装来装去乌烟瘴气的大环境里,敢踏踏实实不叫唤的干成一件事儿么。
装其实特傻,真的。
要是在人前装成功了,证明那帮人也没比你强多少,天天跟半斤八两的人混,图什么啊。
要是在人前没装成功,让明眼人看穿了,那多恶心呀。
如果你在那儿噼里啪啦装完一通,正喝水呢,对方没有慷慨激昂或者认真严肃的回你一通,而是微笑着低调的看着你呢。
恩,那估计你就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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